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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干尸里残留的天命珠力量被镇石之力冲散。暗红色的光在眼窝里闪了最后一下，灭了。手指停止了抓挠，彻底不动了。灰白色的残余魂魄从头顶飘出来，在夜色里晃了两下就散了。

    一千多年了，能散掉也算解脱。

    宋渊捡起地上的头骨看了看。汉代人的骨头，普通人，没什么特别。他用手帕包好揣进包里，回头送回汉墓去。

    他正要走，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旁边那座稍大的土包，干尸刚才蹲着的那个位置有块石碑。一尺来高，半截埋在土里，露出来的部分长满了苔藓和干草。

    宋渊蹲下来扒开干草，用袖子擦了擦碑面。

    碑上刻着一个图案。两条蛇缠着一根柱子，顶上一只眼睛，长老会的徽记。碑面残留着几滴深红色油漆，没完全干透，手指碰上去还有点黏。

    新刻的，宋渊站起来环顾四周，荒坟区在暮色中起起伏伏。

    有人来过，来做标记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把手按在石碑旁边的地面上，镇石之力往下一探。

    地脉。

    石碑正好在地脉一个分支上，干尸从唐墓里出来，一路跑到这里，蹲在这块石碑旁边。

    天命珠唤醒的东西，被石碑上的符号吸引，沿着地脉分支汇聚到标记点。

    有人在利用地脉异变，把被唤醒的东西往一个方向赶。

    宋渊把石碑上的徽记用诛邪剑凿掉了。凿完后刻了一道封脉阵纹，灌入镇石之力。青光闪了几秒，阵纹固定了，切断这个汇聚点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。唐代六品武官，一千多年前的人了。活着时大概没想过自己会从墓里出来，在荒坟区乱跑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了一句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突然，身后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宋渊握紧剑柄转过身。三步远的一块坟头上，蹲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苍白的脸，竖着的绿瞳。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的时候，那双绿色的眼睛一明一暗地闪了两下。

    九命猫。

    她的伤好了大半。上次在蓬莱岛上被无面人一掌扫断的左臂已经能活动了，她歪着头看着宋渊。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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